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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仙王 連載中

不朽仙王

來源:google 作者:楊少青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雲朵 楊少青 武俠修真

吾為仙王,永世不朽!展開

《不朽仙王》章節試讀:

烏壓壓的雲朵將艷陽遮擋,黑影從萬丈高空投下,將蜿蜒千里的青巒山籠罩其中,間或有迷路的飛鳥從黑雲旁掠過,沒等進入雲影之下,便消失不見。如果是一位衝破人身束縛的先天高手看到這幅景象,自當明白,那雲影下是已鋪展開來的殺伐大陣。

屹立於大陸東南的青巒山與山腳橫流而過的清水河,正是這青州地界首屈一指的名山大川。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青巒山上有仙人,一位位鍊氣求真的仙人統歸青州一流宗門青紗宗門下。

然而開山立派近千年的青紗宗,今日已是大禍臨頭。

數十年前,一股力量在大陸西北苦寒之地異軍突起,左右不過幾年時間,這股後來被冠以「俊逸門」之名的勢力便將大陸西北零星大小几十家宗門橫掃一空。萬年以降,從不曾出現超一流勢力的苦寒之地,終於有人在大陸西北露出了三尺劍峰。

門下人人習練御劍之術的俊逸門,不知何時,大半門人橫跨西部大陸,竟已殺到大陸西南的青紗宗前。

青紗宗的護宗大陣早已開啟。

西北苦寒、西南濕熱。

青紗宗在密林下、矮山中、瘴氣下,平靜繁衍千年。今天已走到末路,那偌大的理由幾多可笑,俊逸門攜全宗之力殺到門前竟只因一位弟子的輕佻糊塗?

以煉藥見長的青紗宗,如何是一條血路里拼殺出來的俊逸門之對手,那千年來不曾動用過的護宗大陣,似乎旦夕之間就要告破。

高不過百仞的青巒山,居中大峰乃青紗峰,也便是青紗宗宗門所在。峰頂千丈大坪上,錯落分佈在田園苗圃之間連綿起伏的殿閣樓宇,早已布滿哀傷。

坐南朝北的宗門大殿外,矗立着一群從老到幼同樣服飾的人,形形**,或器宇軒昂,或銳氣橫生。無論老人還是婦女,都已滿是精氣神的背靠大殿而立。他們身後,是千年來哺育了一代又一代親族的宗門。

人群腳下是青紗宗山門開啟時就存在的高大台階。

三段台階,一階三尺。

高階下跪了一個青衫少年,與人群袖口綉有各色花草的寬袖長袍完全不同的簡單青衫,橫腰一條布帶將青衫攬住,再無其他。

這位六歲練氣,十歲開啟氣竅凝結氣旋入武者境成宗門百年內第二天才的少年,在他十三歲時氣力外放晉入後天四階初級武士境奠定了宗門百年內第一天才地位,今年十五歲便已入了後天六階高級武者境,更是一肩擔起了宗門中興之望。然而少年一次不值一提的輕佻行為,卻為宗門引來了潑天大禍。

大名楊少青的青衫少年幾次主動請纓,要出山門與俊逸門的雜碎們生死對決,卻被宗門長者一阻再阻,如此楊少青只能在宗門大殿前跪拜垂淚。

「少青,你隨啞奴去吧,日後,莫要再用楊姓。」

人群最前站了一位耄耋老人,玄衣白髮的老人滿是虯結的手握着一桿黑油油木杖,老人身材高大,只是皺成核桃的一張臉上看不清神情。耄耋老人一雙晶亮的眼睛盯着高階下跪着的楊少青,老人魁梧的身形抖了抖,衝著身旁招了招手。

一個滿臉褶子,身形乾瘦的灰袍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灰袍人袖口是一隻艾草,在大坪花圃中最是常見的艾草,總是擁簇着花朵的艾草。

灰袍人大步邁下高階,和兀自趴在地上嚶嚶哭泣的楊少青跪在了一起,灰袍人嘴裏發出「呃呃」的聲響,一條同樣乾瘦的胳膊用力擂着他那並不寬闊的胸膛,竟有金石之音。這灰袍啞奴居然是已入金剛境的先天高手。

「啞奴,你帶少青下山,走你認識的路。」

耄耋老人無視啞奴也要為宗門奮戰到底的意願,轉過身來,向著大殿走去。

老人才轉身,身後人影已如流水般分到兩側。高階下的楊少青聽到老人的話抬起了頭。濃眉下一雙大眼,早已被淚花迷住了,只是淚珠下一雙瞳孔,黑的深邃。

楊少青緊緊握起的手掌里,尖銳的之間早已將手心刺破。

「宗主,少青不走,宗主……爺爺!」

本是青紗宗少主的楊少青啊,如今要做那逃兵去了。在宗門先後送走三十幾顆種子之後,楊少青這引來滅門大禍的害蟲,成為最後離開的一人。

楊少青歇斯底里的呼喊沒能引來耄耋老人的回眸,那魁梧的身影已走入大殿之中。

有惋惜、有憤恨、有愛憐、有艷羨,不一樣的目光,同樣的聚焦點。

眾人最後看了楊少青一眼,跟着老人的身影走進大殿。

「爹!娘!」

被啞奴從青石板上拉起的楊少青,衝著人群再次大喊出聲,走在最後的一對男女身形晃了晃,終於回過身來。

男子星目朗眉,女子粉黛顏色。

「少青,你要記住,楊家沒有懦夫,破滅俊逸門之日,再回青紗峰之時,便是你重冠楊姓那一天。」

天賦異稟的楊少青啊,練氣也好,丹藥也罷,便是陣法都是各處嶄露頭角的幼弱少年,今日,卻成了那喪家之犬。

一條黑影在青紗峰下密林之間快速奔馳着,黑影如風,早已達到了後天七階踏雪無痕的高等武者實力,況且每在密林轉折處,黑影動作毫無阻滯,如此更見身法。

黑影終於停了下來,卻是兩條身影,一灰袍一青衫,正是從青紗峰大殿前離開的啞奴和楊少青二人。

「啞奴叔,帶我去冀水畔,我知你有凌天的本事,我們去冀水畔,姑姑在那裡,我去求姑父大人,一定可以帶回救兵的。」

嗓子早已沙啞的楊少青,被啞奴夾住雙肋。楊少青見啞奴停了身形,急忙開口幫着啞奴拿起主意來。

啞奴沒理會楊少青。一條幹巴巴的手臂攔在楊少青胸前,那是已被啞奴從楊少青雙肋下抽出的胳膊。

「少主,退一步,啞奴清清路障。」

心情激動的楊少青,腦瓜一點都不糊塗。楊少青對啞奴能夠發出聲音更是一點都不覺得突兀。

楊少青瞄準身後一叢灌木,身形晃動間已鑽進灌木叢里趴了下來。

破空聲從楊少青頭頂響起,晃動着碧汪汪光澤的長劍不知從何處飛來,直襲啞奴後背,在飛劍劍尖離啞奴後背不足一丈的時候,啞奴已轉過身來,抬起拳頭向著飛劍砸去。

泛着冷光的飛劍與啞奴的肉拳撞在一起,金石之音嗡嗡作響。

「早就聽說青紗宗用金剛丹餵養了好多奴僕,沒想到真有此事。哎,這青紗宗真是暴殄天物啊,就算給了你這奴僕一枚金剛丹,你也不過半步金剛境,更是再無晉陞之望。」

聲音響起,不知何時已不見蹤影的飛劍再次凌空出現,原本一尺多長的飛劍已變化成三尺大物,飛劍上站着一藍衣劍士。

藍衣劍士雙手掐着劍訣,在啞奴身前十丈外停住身形,一張還算英俊的臉上,掛着冷笑。

「想不到離開宗門後第一次出手就是殺掉一名半步金剛,雖然你不過一隻奴僕,但能死在我的手上,也是你的榮幸了,記住我的名字,殺死你的是……」

藍衣劍士的話被啞奴的拳頭打斷,藍衣劍士根本沒看清楚啞奴的拳頭是從哪裡來的,剛剛還在十丈開外的啞奴,這會一隻肉拳已砸到他的面門之上,他可是身在半空啊。

「不用自我介紹了,沒人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啞奴聲到拳到,俊逸門的二等弟子藍衣劍士,根本沒有自報家門的機會,便被一隻肉拳砸掉了腦袋,血霧炸開,接着在啞奴仍舊乾癟的手臂旁蒸發消失。

灌木叢里的楊少青眼見啞奴大發神威,一拳滅殺了已達後天八階中級大武士的藍衣劍士,這會一個翻身已竄出了灌木叢。

楊少青沒有對啞奴的一拳立功大加追捧,也沒有對已癱倒在地的無頭屍體鞭屍泄憤,倒是快步走到啞奴身旁,抬起手抓住了啞奴的胳膊。

「啞奴叔,附近還有俊逸門的雜碎嗎?我們要不要先找個山洞藏匿下。」

半步金剛境的啞奴,一拳轟殺藍衣劍士並不是表面看來那麼簡單,這會倒是有些氣喘起來。本就有了暫藏一下打算的啞奴,斷沒想到往日里在宗門最是無所顧忌的刺頭少主楊少青會說出這樣的話。

啞奴沒有再發出什麼聲音,在還有血腥氣瀰漫的現場站了一會,一個轉身快步向著一片山陰處疾馳而去。說出這番話的楊少青,當然已經用不到啞奴再裹夾着他前行,好歹也是後天六階高級武士的楊少青要追上給他帶路的啞奴,難度並不大。

青紗宗宗主,耄耋老人之所以安排啞奴帶楊少青下山,一個緣由就是啞奴對這座青巒山實在彎彎角角都瞭然於胸。

二人身形縱掠,不過盞茶工夫,就找到了一處被幾多密林遮擋了個嚴實的山洞。

幽靜通深,隔着密林只隱約看到一個洞口,裏面的情況完全看不到,等楊少青跟上啞奴到了山洞之前,竟然還是看不清楚山洞裏面是什麼情境。

「早就聽說啞奴叔是青紗宗里的奇人,少青今日才領略到了,這縱橫三萬丈的青巒山啊。」

啞奴的性子就跟他的身材一般,乾瘦。換做旁人在他面前這樣奉承,啞奴只會一笑置之。

但是楊少青,這位打一出生,就承載着青紗宗中興大任的少主,還是叫啞奴一瞬間有些失神。

啞奴回過頭來,對着楊少青笑了笑,本就滿是褶子的臉,並沒有因這個笑有什麼表情變化,但楊少青還是看懂了。

「啞奴叔……」

楊少青的話被憋回了嗓子眼,震天的炸響從天際傳來。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開始還是聽得清都是哪裡傳來的響聲,等聲音響成一片,山腰以上小半座青巒山被徹底的鳴響縈繞。

隨着第一聲炸響傳來,楊少青和啞奴都已轉身向著炸響來源處看去。

等到炸響連成一片,二人早變了臉色。

護宗大陣,已破!

青巒十三峰,以青紗峰為主的青紗宗十三山峰,一一被破!

俊逸門到底出動了多少人手,竟能同時攻破十三山峰!

千年底蘊,竟不能為青紗宗求得一分喘息。

啞奴張着嘴,口裡只有「呃呃呃」的聲響。楊少青已紅了眼,豆大的淚珠在他眼眶中打轉,沒有掉落下來。

「啞奴叔,我們進洞吧。」

楊少青微微顫抖的聲音,到底還是出賣了他的心緒。

這次竟是換做楊少青在前,半步金剛先天高手啞奴跟在他的身後,真如奴僕一般。

二人身影一閃消失,只有楊少青的聲音從山洞裏悠悠傳出。

「俊逸門,原來藏了陸地神仙,好大的一盤棋。」

豐武大陸,實力為尊,弱肉強食,武者至上。

大陸西南有青州,囊括了整個青巒山的青州。

青州千萬生靈,除卻那些高在雲端的「仙人」,大都生活在各個郡城與周邊村落之中。青巒山高不足百仞,連綿起伏卻有三萬丈。

青州有郡城三百,鎮府兩千。

三百郡城首推青雲城,兩千鎮府只看城主府。

不是每座郡城裡的城主府都可以稱作城主府。

在青州地界,城主府是青雲城城主府專有的稱謂。

因為青雲城,正是青州主宰大秦王國的首都所在。至於,出世的宗門,那是「仙人」。

青雲城依山傍水而立,山是青巒山,水是清水河,從冀州橫穿而過的冀水,到了青州便被叫做清水河。

清水河環繞青雲城,從青巒山山腳流過,整座青雲城,納有百萬生靈,背靠青巒山,腳踩清水河,坐北朝南,虎踞龍盤。

大陸西南平靜太多年了,便是高聳入雲的「仙人府邸」青紗宗,也多少有些傳奇故事在青州境內流傳。悶頭煉藥不理俗事的青紗宗,倒是使得青州境內的大秦王國無為而治,近乎千年。

青雲城三座城門,從不設立門禁,城內也沒有多餘的條條框框將人束縛。三千六百行,各司其職,武農工商兵,各在其列。

如此這般的青雲城裡卻絕少有流血事件發生,因為這裡有一座城主府,兩千鎮府唯一可以稱為城主府的城主府。

今天,青雲城城主府前,卻有些嘈雜。

人很多,聲音很多,事情不多。

魚龍幫主與紅拂仙子約戰城主府前武鬥場。

青雲城裡人口百萬,少不了三教九流,當然就有花樣別類的各種幫派。

魚龍幫在青雲城也傳承幾十年了,單是幫主就換了祖孫三代。只是魚龍幫的發展軌跡一直與幫派的名號很是相諧,當得起魚龍混雜。

魚龍幫在青雲城裡,做得就是魚龍混雜的買賣。開鋪坐店的有,販夫走卒的有,打家劫道的有,接鏢走鏢的有。

不過魚龍幫從來不在青雲城裡做買賣。

不單是魚龍幫,就是青雲城的頭號幫派——青州丐幫,也不在青雲城裡做買賣。

這是城主府的規矩。

掰着手指頭再加上腳趾頭,或許能數的到的魚龍幫,在青雲城裡只是一個二流勢力。

據說,魚龍幫主是一位三十一歲踏入後天四階初級武士的高手,如今已過不惑之年的魚龍幫主,怎麼也該到後天五階中級武士的水平了吧。

至於主動向魚龍幫主下戰書的紅拂仙子,是近幾個月才在青雲城裡冒頭的遊俠人物。

紅拂仙子身長七尺,比青雲城裡大部分的男人還要高上一絲。仙子愛穿紫衣,大紅大紫這些艷色絕不是一般人物能擔得起來,濃重的紫衣當然需要絕對姣好的面容和無匹的身形來支撐。

紅拂仙子正是這樣一位艷麗女子。

奪人眼目。

巍峨的城主府大門緊閉,城主府大門後是大秦王國皇室千年居住所在,掐着手指算來,差不多有三百多年不曾見過大門開啟了。間或幾年或十幾年乃至幾十年才從城主府大門後傳出的一道旨意,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傳遍青巒山下的青州,叫青州兩千鎮府都確切知道皇室還在。

當人群開始向著城主府前偌大的武鬥場聚攏的時候,衣衫襤褸的慕青正經過沒有門禁的東門進入青雲城。

「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今晨才從青巒山下送來的地龍肉,正宗地龍大肉包子。」

慕青一張臉如菜色,蓬亂的頭髮上插着幾隻枯草。五官多少有些扭曲的慕青抬起有些乾癟的右手拉了拉從肩膀處盪下來的布條,黑到望不見底的一雙眼,直勾勾盯着不遠處抱着籠屜在大街上走來走去的包子店夥計。

夥計也是妙人,來回瞟了幾眼就認準了慕青這位恩客,也不管慕青一副乞丐打扮,抱着還在騰騰冒熱氣的籠屜就到了慕青身前。夥計有這反應也算正常,這青雲城裡最大的幫派可不就是青雲丐幫嘛。

「爺,嘗嘗咱慶收包子鋪的地龍包子,青雲城獨一份。您在青雲城打聽打聽,咱慶收包子可是百年老號了。」

「哎,爺,爺……」

慕青沒想到夥計這麼快就注意到了他,身上都沒幾條布可以遮羞了,他哪裡還有靈石可以去買包子。

慕青轉身躲閃夥計的拉扯,也是奇怪,這夥計愣是沒看出慕青是一位囊中羞澀者來,跟着慕青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好遠,一直走到不斷向前涌動着的人流旁。

慕青被夥計逼的更加窘迫,只好一味的低着頭快走,好歹沒撞上人,但也沒甩開夥計。

「李世兄,你今日怎麼回城了?前幾天我聽說世兄你在青巒山下擒了一隻妖獸,想來恐怕還要在青巒山下逗留些日子,倒是沒想到今天能在城裡看到你。」

「王老弟,我這也是才進城。我在青巒山下就聽說青雲城裡出了一位紅拂仙子,今天這紅拂仙子竟敢約戰咱魚龍幫主,老哥我在魚龍幫里討生活,說什麼今日也要回來的。」

慕青躲避夥計的腳步被身前兩個大漢擋住了。左邊大漢赤紅長發,裸露在黑色短衣外的兩條胳膊被太陽曬得通紅。右邊那位一副教書先生打扮,灰色長衫接地,手中握着一把紙扇。剛才正是這位教書先生在跟魚龍幫的紅頭漢子說話。

慕青是第一次來青雲城,魚龍幫他沒聽說過,紅拂仙子也沒聽說過。他這次進城,只是為了能活下去。

慕青還在分神躲避包子店夥計和身邊兩人聊天的工夫,已經被慢慢擁擠開來的人群擠進了人流中。

等慕青回過神來,包子店夥計不見了,剛才那個紅髮大漢也沒了身影。只有那位教書先生正在不遠處高抬右手,展開手裡的扇子遮擋着頭頂的日頭。

就是這樣,慕青和那教書先生之間也隔了三個人,分別是兩個壯實男子一個肌膚白嫩的小孩。

「不知道魚龍幫什麼地方得罪了仙子,害的仙子還要大老遠的跑到青雲城來跟我這個老頭子約戰。」

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透過人群傳到慕青的耳朵里,想來這位就是紅髮大漢說的魚龍幫主了。只是魚龍幫主的問話沒得到回應,慕青在人群里呆的也厭煩了,他還有正經事要去做呢,起碼要為他的五臟廟做點貢獻。

慕青還沒從人群里擠出去,魚龍幫主再次開了口。

「聽說仙子是從青巒山上下來的,小老兒無知,想要請問仙子,是不是青紗宗下弟子。如果仙子是的話,小老兒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與仙子動手的。」

魚龍幫主的話攔住了慕青繼續向前擠的腳步,也終於得到了另一個聲音的回應。

陷身人群中的慕青,看不到武鬥場上的情形,但屬於一名女子的聲音還是清晰無比的傳入他的耳中。

若乳鶯初啼。

「閣下不用再打探我了,我不是青紗宗的人,也沒從青巒山來。我到你這裡也不遠,我本就是青雲城的人。閣下既然接了戰書,咱們就該一本正經的把這場比斗進行下去,你又何必幾番試探呢。」

「紅拂仙子誤會本幫主了,本幫主曾受過青紗宗的大恩,我魚龍幫能在青雲城立足也一直仰仗着青紗宗大德,如果仙子當真是青紗宗門下,只要仙子一句話,本幫主現在就解散了魚龍幫……」

魚龍幫主的自我稱呼已經從「小老兒」換做了「本幫主」,對紅拂仙子的態度卻仍舊很是溫婉,這在圍觀群眾看來,魚龍幫主真的是高德之人了,現在人群里已嘰嘰喳喳響起了讚揚魚龍幫主品德高尚的聲音了。

然而在慕青聽來,魚龍幫主根本就是扯着青紗宗的虎皮再威嚇紅拂仙子。不過從剛才紅髮大漢和教書先生的話來看,能制服妖獸的人,起碼也是大武士階了,放在青雲城這樣凡人郡城裡,絕對算得上高手了,這樣的高手在魚龍幫里還要接受魚龍幫主一聲傳喚就回到青雲

城,那位魚龍幫主再怎麼說也應該是先天高手了吧。

就是這樣,魚龍幫主還要扯着青紗宗的旗子來應對紅拂仙子,紅拂仙子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難不成剛才那麼好聽的女聲,竟是一位指玄乃至天象高手?

這也是慕青第一次離開青巒山進入青雲城的緣故,才會有這樣的認知。

不算錯,跟正確還是有很大差距。

青雲城人口裡的妖獸,並不是慕青所知道的可與大武士放對的妖獸。但凡和正常飛禽走獸有些不同,都被青雲城人稱作妖獸。

那位紅髮大漢是不是開了氣竅的武者還不一定呢,這位魚龍幫主當真不是什麼高手。

魚龍幫原本就是青雲城裡很是一般的幫派。

至於紅拂仙子,倒的確有叫魚龍幫主這番做派的本錢。

魚龍幫不是紅拂仙子約戰的第一個幫派了,三日前紅拂仙子也是在城主府前武鬥場,與一家比起魚龍幫來只是弱了一線的幫派之主約戰,紅拂仙子只用了盞茶工夫,就將那位正在壯年的幫主打的吐血,飛出了武鬥場。

慕青因為魚龍幫主嘴裏一再提及的青紗宗停住了腳步,武鬥場上的紅拂仙子卻不再遲疑,不等魚龍幫主假惺惺結束,紅拂仙子當真化作一道紅影,一個縱躍已到了魚龍幫主頭頂。

魚龍幫主下腰站穩,躲過紅拂仙子一擊,雙手交錯間多了一把長棍樣武器。

魚龍幫主手中武器與紅拂仙子繞身的綾羅樣兵器擊在一處,金石聲外是一人悶哼聲。不知兩人中哪個吃了暗虧,只見魚龍幫主退後一步,一把混鐵棍已被他橫在身前,紅拂仙子也已從半空中回落,雙腳輕盈落地,綾羅樣武器在她身畔飄蕩。

真的動起手來,魚龍幫主再沒開口多說幾句,不等紅拂仙子再動,魚龍幫主已揉身攻上,一根黝黑的混鐵棍呼吸間變化,好似有火光擦過,混鐵棍化作通紅,魚龍幫主一張臉也變得赤紅,魚龍幫主已動了氣竅。

對面的紅拂仙子倒是緩了下來,徐徐向後撤了兩步,直等先發制人的魚龍幫主兩手持着混鐵棍已殺到身前,那被紅拂仙子抖展開來的綾羅樣武器早已繞到了魚龍幫主身後。

魚龍幫主眼見手中混鐵棍攜着他賴以成名的「一柱擎天」已**了紅拂仙子的胸口,臉色猙獰了許多,嘴角咧開,眼中滿是喜色。

稍瞬,魚龍幫主雙眼迷茫,一柱擎天那頭卻不是見慣了的鮮血飛濺。沒等他想明白怎麼回事,痛擊襲來,整個後背一麻,他再睜眼看去,身前哪裡還有紅拂仙子。

魚龍幫主就勢身子一趴,大半個身子伏下,靠着手中混鐵棍支撐,躲過了紅拂仙子更多的後手,倒也不至直接狗吃屎趴到地上。

等魚龍幫主一個翻身再站起來的時候,紅拂仙子卻已笑嘻嘻的站在了他的身前,只是那綾羅樣武器卻已纏上了他的脖頸。

「魚龍幫主,不過如此,虧得你的門人還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這紅拂仙子倒是一個伶牙俐齒的人物,贏了人不說,還在繼續羞辱。

「呵,就你這樣還想收了本仙子做你的十三房小妾,把你們整個魚龍幫綁在一起,給本仙子提鞋都不夠呢,當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紅拂仙子手裡緊了一緊,將魚龍幫主拉的湊前了半步,嘴裏仍舊喋喋不休的說著。人群里的慕青萬萬沒想到這位有着一副好皮囊的紅拂仙子是這樣一位長舌婦人,打算就此走人找地方祭他的五臟廟去。武鬥場上的魚龍幫主卻早已被紅拂仙子驚的膽戰心驚。他是說過

要收了紅拂仙子做小妾的話,那是在紅拂仙子前幾天挑了另一家幫派的時候,這話是他聽下面人回報以後,屋子裡沒人自顧自說的,怎麼就傳到了這位紅拂仙子的耳朵里。

更有甚者,魚龍幫主是懼內的人物,魚龍幫本就是他老丈人的家業,而且他家那位母老虎本事遠在他之上,所謂的十多位妻妾,不過是母老虎一個個娶進門裡裝樣子的,外人看來好一個和諧大家庭,魚龍幫主自知其苦。

紅拂仙子現在當眾把魚龍幫主在暗室里說的話說了出來,早就引的圍觀群眾一陣鬨笑,只有魚龍幫的門人們一個個憋着大紅臉,想要動手救下自家幫主又不敢。

被紅拂仙子緊緊縛住的魚龍幫主,一張老臉早已憋得通紅,卻大氣也不敢喘。

「呀,狐狸精,放開我家幫主。」

一個粗桑桑的聲音響起,驚的武鬥場前人群聳動,聲音中分明帶着氣力,人未到氣先到,單從這聲驚住人群的聲音便分辨的出來人實力遠在魚龍幫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