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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生波瀾起 連載中

風生波瀾起

來源:google 作者:浪頭吹過石崖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奇幻玄幻 柳眉 白侯風苓

凡人尚武,一代天驕白侯風苓卻因年少輕狂,淪為廢人十年韜光養晦,重臨武道,這一次他變了,不再肆意妄為,只可惜,凡人武者不經意間觸動禁忌,打開了那未知的領域……展開

《風生波瀾起》章節試讀:

夜色垂籠,靜謐安詳。

柳家飯館前廳只有白侯風苓、柳眉、武婧元以及蠻達四人。

武婧元緩緩移動着玉足,眼眉掃視,觀摩着牆上掛着的詩詞。

紙張雖然大小不一,卻排列的十分整齊,給人一種有序的美感。

細細觀摩,字跡清晰,紙張乾淨,保存較好,想來都是新寫的。

武婧元扭頭看了看白侯風苓,嘴角一笑。

這書生倒是勤奮,雖然貪酒,卻一點都沒耽誤寫詩。

只是,正當武婧元打算挑選一首詩詞時,才發現,一時竟無從下手。

那日隨手買的詩詞,只是興趣所為,並沒有顧及什麼。

而讀完那首七律詩後,才打算再來瞧一瞧,來了解了解這位書生。

只是眼下詩詞琳琅滿目,讓人眼神恍惚,不知選哪一首為好。

百般憂慮,糾結之時,一旁的柳眉,似是覺察到了,指着靠近窗邊的一首律詩,問道:

「這首,如何?」

武婧元抬眼望去,一首律詩,躍然印在紙上:

江水自西來,紅塵曉光開。

日中三斗酒,夢醉卧山隗。

寂寥林間走,青池遇小孩。

待時佳婦有,吾恐似痴呆。

挺不錯,但沒多少新意。

武婧元微微一笑,輕聲道:「我,再看看吧。」

又往前走了兩步,眼神一瞟,牆邊一角,掛着一張白布,好像是在衣服上撕下來的。

定睛一看,上面寫着一首詞,字跡潦草:

怒水濤濤逐海浪,書生攜酒趁微涼。

一路冷風吹奏響。風浪。寒潮白雪築高牆。

今去已知凡事空,江頭回首淚沾裳。

欲問路人平道否。西墜。世間長恨滿心傷。

好奇怪的一首詩詞,裏面濃濃的厭世情緒,彷彿要和這個世界訣別一樣。

武婧元回眸,白侯風苓正慵懶地躺在竹椅上飲酒。

武婧元眼眸閃過一絲詫異,這書生,到底經歷了什麼?

回身,摘下這一幅詞,從隨身的錦袋中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這首詞,我買下了。」

武婧元篤定道。

「不賣!」

靠着竹椅上的白侯風苓忽然發話。

怎麼回事?

除武婧元被那一聲嚇到外,柳眉和蠻達兩人,皆是詫異地看向白侯風苓。

不知他是哪根筋不對?

柳眉凝視着白侯風苓,露出一絲不解。

按照往常,都是他上趕着求別人買上兩幅,甚至還會贈送。

今日這是怎麼了?

武婧元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眼眸憂慮,費解地望着白侯風苓,等待解釋。

白侯風苓正欲開口。

蠻達頓時暴怒,呵斥道:「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小姐看上的東西,你還敢不賣?」

「別拿身份壓老子。」

白侯風苓「蹭」地一聲,從竹椅上竄起,一股凜然的氣勢。

「是嗎?一個小小中位靈武,也敢和我叫板?」

蠻達身上元氣涌動,正要動手。

「蠻叔,住手。」

武婧元喊道。

蠻達收起一身元氣。

武婧元不舍地放下那首詞,又失落地望着白侯風苓,輕聲道:「既然人家不賣,我們走吧。」

說著,抬腳正欲離開。

「等等。」

兩人一頓。

「說過不賣,但送一幅詞沒什麼問題。」

白侯風苓話口一轉。

於是,抬腳來到桌前,拿起放在桌上那首詞,遞給武婧元。

柳眉深吸一口氣。

「之前那銀子,讓書生我又多喝了幾天的好酒,而且姑娘懂詩詞,所以一篇詞,聊表心意。」

白侯風苓淡定笑着,極盡真誠。

武婧元望了望眼前的白侯風苓,竟沒第一時間接下,反而有些發愣。

這書生好生奇怪!

對視之餘,審視眼前的醜陋書生,才發現也不是那麼難看,一雙眼眸清澈如水,靈動透亮,帶着一絲鋒芒,和他這一身頹唐樣貌極為不符。

一旁的柳眉,臉色舒緩,心中石頭落地。

已經得罪了風耀世家,這次總歸沒惹上禍端。

慶幸之餘,瞅見兩人的狀態。

心頭一頓,猛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這姑娘為何一直盯着風苓?

不會……看上他了吧?

不好!

柳眉抬腳,橫插在兩人中間,遮擋了那視線。

奪過白侯風苓手中的詞後,稍作整理後,遞到武婧元手中,笑吟吟道:「既然是他送姑娘的,那麼姑娘收下便是。」

身子稍稍一靠,身後白侯風苓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

見柳眉如此熱情,白侯風苓倍感欣慰,她總是那麼替自己着想。

只是下一瞬,正準備提壺喝酒的他,驀然有些錯愕。

那武婧元眼神直視着他一動不動,甚至都沒看柳眉一眼。

壞了!

早知道就賣給她了。

蠻達費解地看着幾人的動作,相當困惑,不就是一首詞嗎,至於嗎?

看到武婧元正發愣,急忙道:「小姐。」

武婧元回過神,嫣然一笑:「那就謝謝姐姐和先生了。」

「只是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武婧元頓了頓,又開口道。

「無妨,姑娘請講。」柳眉一邊和藹笑着,心頭卻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裡吃頓飯。」

武婧元剛一開口,蠻達趕忙道:「小姐,城主他」

「我在外面吃個飯都不行嗎?」武婧元臉色一冷,嗔怒道。

「只是」

蠻達欲言又止。

「吃個飯而已,我又不跑。」武婧元言語中含着怨氣。

「是,小姐。」

然而,聽到武婧元要吃飯,白侯風苓神色一滯,餘光瞥向柳眉,發現原本的笑臉霎那間變得暗淡,蛾眉間流露出一絲微寒。

哎,吃啥飯啊!這不惹事嗎!

完了!

「既然姑娘想吃頓飯,那我這就叫人去做。」

柳眉強擠出一抹微笑,卻帶些醋意。

隨後俏臉一沉,對着身後的白侯風苓冷冷道:

「你,去後廚,告訴他們做頓飯。」

聞言,白侯風苓趕忙逃離這是非之地,柳眉卻又喊住他:

「等等,偏院還有些雜物,你收拾一下,麻利點。」

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從那嘴中傳出。

白侯風苓乖巧地點點頭,一溜煙跑走了。

望着灰溜溜跑走的白侯風苓,武婧元困惑不已。

之前聽外人說,女老闆對書生很好的,從不發脾氣,但如今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寄人籬下,果然不好受啊!

……

半個時辰後,前廳飯香瀰漫,紅燒鯉魚、小炒黃牛肉、麻婆豆腐、肉沫冬瓜湯這些家常小菜,一一端上桌。

虎頭上完菜,退到一側,偷偷打量起武婧元。

這少女和老闆相比,一點都不遜色啊,不論身材,還是樣貌,都是一流的。

就是有些地方比較瘦弱,恐怕不好生養。

俺娘說過,媳婦長得再美,瘦成竹竿,絕對不能找。

飯桌上,武婧元和柳眉對立而坐。

蠻達站在武婧元一側,不吃也不喝,像個木頭一樣。

武婧元呷了一口肉沫冬瓜湯,頓時感覺口腔滋潤,一股暖意襲來。

剛一抬頭,正欲誇讚,便看見柳眉笑顏如花地盯着她,眼中閃爍不可捉摸的微光。

武婧元眼眸忽閃,渾身不適,這女老闆為何一直盯着我?

難道,是因為我發現她「虐待」書生了?

怪不得給我做這麼多的菜,原來是想堵住我的嘴啊。

「這小丫頭,沒看出來啊,是衝著風苓來的,多虧我把他支開了,要不然憑這小姑娘的姿色,沒準就給拐跑了。」

柳眉瞅着武婧元,心中暗道。

「蠻叔,你不吃點?」

武婧元夾起一塊魚肉後,問道。

蠻達搖了搖頭。

「如果實在無聊,可以去偏院逛逛,那裡比較空曠,也不悶。」柳眉開口提議。

「不用,小姐在哪裡,我就在哪裡。」蠻達語氣冷淡。

「武姑娘,你這個叔叔有點木訥啊。」柳眉笑着道。

武婧元微微一笑。

之後兩女言語平常,談話輕鬆。,

不久,白侯風苓晃悠悠從外面走進,眾人抬眼,發現他懷裡抱着兩大罈子酒。

臉色紅潤,如沐春風,顯然是被這美酒給勾引的。

白侯風苓邊走,邊呵呵笑着:「嘿嘿,剛剛去酒館老闆那裡閑逛,他送了我兩壇稻花香。」

酒香瀰漫,飄蕩在飯館,連虎頭忍不住都咂咂嘴。

「真香啊。」

柳眉見此,臉色一沉,猛然起身,訓斥道:

「剛才叫你幹什麼去了,活幹完了嗎?就喝酒?還想不想在這裡待了?」

一邊怒罵著,一邊心中埋怨。

不是叫你不要來前廳嗎?

你這傢伙,不會真看上這少女了吧?

聞言,白侯風苓立刻心領神會,尷尬一笑:「抱歉,抱歉。」

白侯風苓裝作做錯事的樣子,抬腳就要離開。

原本埋頭吃飯的武婧元見到這一幕,「啪」地一聲,放下了筷子,喊道:「等等。」

白侯風苓停住腳步,一臉茫然。

「姐姐,你對夥計都不錯,為何對先生如此苛刻?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武婧元神情嚴肅,憤憤不平道。

聞言,白侯風苓咽了口唾沫,看向一旁的柳眉。

柳眉微微一笑,緩緩道:「沒有虐待他,這是他必須做的。」

「可是,他還幫你教訓了調戲你的人,你竟然這樣。」

武婧元依舊不理解,這女老闆怎麼如此心狠,頓時好感煙消雲散。

「怎樣?我的飯館,我說了算。」

柳眉一邊說著,換上一副潑婦的嘴臉。

「你」

武婧元氣得啞口無言。

變臉真快啊!

「你這女子,言語客氣點。」蠻達嗔怒。

「行了,蠻叔。」

武婧元神情落寞,目光一轉,看向抱着酒的白侯風苓,頓了頓,娓娓道來:

「先生,如果你在這裡待得不舒服,歡迎你來我城主府做客。另外,好酒管夠。」

言語輕快,勢若雷霆。

好嘛!

語不驚人死不休!

白侯風苓怔怔立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麼。

柳眉目光幽怨,如同自家的寶貝被人家盯上了一樣。

虎頭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少女說啥呢?

書生可是大爺。

「小姐。」

蠻達喊了一聲。

「好了,我吃好了,告辭。」隨即放下五兩銀子。

武婧元邁步朝飯館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白侯風苓一眼,又叮囑道:「希望先生可以好好考慮,我城主府的大門一直為先生敞開。」

話畢,兩人悄然離去。

人走了,白侯風苓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剎那間心頭一緊,完了!

原本武婧元便對書生抱着一絲情愫,卻不敢表達,因為她知道,父親不會允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成為他的女婿。

等到她發現書生是武者後,她心中熄滅的情愫,再次被點燃。

畢竟,她也想和一個有才情的武者,談情說愛。

只是,坊間傳聞,說柳家飯館女老闆和他是一對,她本想成人之美。

今日一見,看到女老闆柳眉地所作所為,着實替書生打抱不平,甚至多了一絲心疼。

這樣一匹千里馬,被人當做駑馬一般百般折磨,做一些苦力活,着實令人不忿。

於是,她心生愛才之心,出言邀請。

與此同時,她內心篤定,她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

前廳靜謐的可怕。

白侯風苓怔怔地立在原地,一言未發,悄悄觀察着柳眉的動靜,準備開溜。

「老闆,要收拾嗎?」虎頭看着桌上的剩菜,開口問道。

柳眉白了他一眼,謾罵道:「這不廢話嗎?不收拾,等着明天發霉嗎?啊,這還用問,你怎麼干夥計的,這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蛾眉倒豎,劈頭蓋臉罵了虎頭一頓。

白侯風苓立在一旁,臉色尷尬,時不時眼神瞥向別處。

正欲離開,柳眉喊道:

「你,也別閑着,既然人家說我虧待你,你就干點活,不然我心裏過不去。」

「好好。」

白侯風苓賠笑着,連連應道。

放下酒罈,去幫虎頭收拾剩菜和飯碗。

見白侯風苓一副乖巧的樣子,柳眉氣不打一處來,跺了跺腳,氣沖沖朝着後院而去。

「書生,老闆生氣,就因為剛才那少女惹她?」

虎頭一邊收拾着飯碗,一邊問道。

「或許吧!」

「哎,我也是倒霉,撞槍口上了。」

「也不一定,可能就是單純情緒不太好。」白侯風苓尷尬笑着。

「哎,女人啊,真是捉摸不透。」

虎頭悠悠道。

……

時至深夜,外城早就宵禁,只有柳家的一處卧房內還亮着燭光。

白侯風苓來到柳眉房前,正欲輕扣門扉,才發現那門虛掩着。

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坐在梳妝台前的柳眉。

一身白色絲綢睡衣,肌膚若隱若現,白皙光滑的長腿,宛若潔白無垢的璞玉,引得人不由多看幾眼。

柳眉注意到進來的白侯風苓,略顯不滿:「怎麼,見我還帶着面具?」

白侯風苓瞬間明白,氣還未消,伸手將面具摘下。

「還生氣呢?」

白侯風苓清秀的面龐掛着和善的微笑,極盡諂媚。

「你說呢?」柳眉嬌聲道。

「為啥呢?」

「明知故問。」

白侯風苓湊到她面前,輕撫她那嫵媚的俏臉,真誠道:「放心,不會。」

「人家可是城主府小姐,年輕漂亮。」柳眉吃醋道。

「只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白侯風苓幾乎沒經過思考,蹦出一句,只是說不上從哪裡看到過。

柳眉一頓。

此日之前,他還不會和她說這般男女之間的言語,如今感覺,他真的變了。

既有趣,又有情。

只是望着他那真切的面龐,又扭過頭去。

「哼,油嘴滑舌,你倒是會說。」

白侯風苓淡然一笑,伸手將柳眉的俏臉轉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望着那清秀的俊俏臉龐,柳眉不由自主的臉頰緋紅。

白侯風苓見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這裡,早就被你填滿了。」

聞言,柳眉的眼眸泛起光亮,輕錘他的胸膛。

「流氓!」

躑躅之際,忽然白侯風苓神色一變,猛然起身,朝窗外一看。

「怎麼了?」柳眉從未見過這樣的他。

「我出去一趟。」

身影一閃,溜出門去。

留下那佳人獨自在房中,隨即謾罵道:「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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