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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刃之行 連載中

破刃之行

來源:google 作者:無良會長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嵇耀宗 無良會長 武俠修真

市井少年的一切被毀之一炬,等待他的是險象重生的未來,面對幾乎無力撼動的敵人,是苟且偷生,還是玉石俱焚,且看少年在這亂世,尋得一線轉機!(本文有着宏大的世界觀,講的是妖怪和人類的種族糾紛主角並不是往常小說的老好人,但重情重義按照劇情來說,主角一夥才算的反派希望大家能喜歡(。・ω・。)ノ♡)展開

《破刃之行》章節試讀:

熱鬧的大街,大媽們在青石巷支着馬扎,嘮着家常,小孩玩着過家家,騎着掃帚的男孩英姿颯爽,聲音打斷了小販的吆喝聲,引着少婦的拌嘴不休。

少年認真的看着地面諾隱諾現的樹蔭,不一會,便強拉着奶奶,看移動了的陰影,在少年的記憶里,奶奶的笑容似乎是定格的。除了睡覺和思考,奶奶似乎一直在笑。

「聽說了嗎?這附近來了個小賭鬼,手氣不錯。接連贏。」老人搖着蒲扇,問道搖椅上的老婦人。

「嗯?瞧我這記性,前些日我還見過呢,那時他好像剛到樊城,看什麼都很驚奇。我看人挺機靈,個子也高,我還以為是個好小伙,沒想到是個賭鬼。」老婦眯了眯眼,看了看天,連忙起身道:「老漢,要下雨了,衣服收了沒得?」

「唉!你個婆娘,咋不早說?」老人一拍大腿,連忙走回屋內,收起衣服。

雨前的涼風拂過面龐,似乎有一縷花香。幾個小孩正趴在老樟樹下乘涼,爭吵聲喋喋不休。

「聽俺娘說,娘老家有粉色花的樹,很小很多,很好看,而且在冬天還開嘞。」男孩踢了踢老樟樹,挑釁的看向頭頂樹杈上的男孩,不時斜眼偷偷瞧瞧右邊的鄰家少女。

「叫什麼名字呢,是不是叫大蔥樹,等花落完之後,便會長出大蔥,是不是呀?哈哈哈哈哈。」樹上男孩伸了個懶腰,縱身從樹上跳下,腳下枯葉激起陣陣灰塵。眾人紛紛皺起眉頭,瞪着這另類少年。

「呵呵,你不過和這田裡的青蛙一樣,生在這裡,死在這裡。一輩子都出不去。」男孩撿起一塊石頭,奮力砸在旁邊的田裡,煩人的蛤蟆叫戛然而止。

「確實,然後我沒有離開過這個小城,但我能坐在樹上看風景,你呢。」另類少年拍了拍矮自己半頭的男孩。男孩怒視着少年,少年身旁的朋友則都面帶嘲笑的看着男孩。

「楊宏明,你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爬上這五尺的樹杈吧。」說罷,不給男孩反駁的機會,便拍了拍手,引得其他小孩的注意。

心平氣和的說道∶「我家新買了兩隻白色兔子,有想看的跟我走。」

「對了,你不行,我害怕你過去之後,我的兔子怎麼長也長不大呢~。」

眾人鬨笑一堂,雖然少年的做派也讓不少人討厭,但誰又願意冒着被孤立的風險幫助可憐的楊洪明呢?

當楊宏明從憤怒中緩過來時,眼前已經空無一人,鄰家少女凝竹也早已跟着大家去看那該死的兔子了。只有無法移動的老樟樹搖動着枝葉,似乎也在嘲笑着男孩的尷尬無能。

少年的心大多是沒有雜念的,但這恰恰是童年會影響一生的原因。

「喂,小鬼,你是不是很氣。」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楊洪明回頭望去,不禁嚇了一跳。

一個頹廢的青年,嘴唇開裂,眼睛若隱若離的盯着驚訝的少年。

聞到聽見身上散發的酒氣,楊洪明微微皺眉,姥姥說過,不要和酒鬼離的太近,酒就是葯,讓人上癮的葯。一旦染上了酒,一輩子也就渾渾噩噩的過去了。

搖搖晃晃的青年並未注意到楊洪明的表情,或者說,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青年一隻手重重的搭在少年的肩上,打了個嗝,斷斷續續的說道∶「我以前也這樣過,尬啊!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你說……活個什麼勁啊?」

「我聽不懂你說話,你喝多了,趕快回家吧。」楊洪明兩隻手用力扒開青年的胳膊,揉了揉被壓痛的肩膀,沒好氣的說道。

「啊?你什麼意思啊,你這樣和我說話,你很牛嗎,這麼拽?」青年用力搖了搖頭,彷彿清醒一般,死死瞪着楊洪明的臉。

「對了,你說的粉色的花,在什麼地方有啊,我還沒見過樹上有粉色的花呢。」青年像是忘了剛剛的事,語氣也變得親和了不少。

「啊這……,我憑什麼告訴你啊,你趕快去吹吹風,清醒一下吧,我可忙得很。」楊洪明不禁感到心虛,哪有什麼粉色的花,不過是為了引人注目的俏皮話罷了,而且這反覆無常的酒鬼,自己也不想搭理。

「哈哈哈哈哈,好啊!粉色的花,少見呢。」青年摸了摸楊洪明的頭,踢了兩腳老樟樹,便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看着青年的背影,男孩不知為何,視線竟產生了重影,摸了摸臉上,這才發現天上已經下起了小雨。

看着青年破敗不堪的衣服,楊洪明不禁心裏起了一絲不安,南方的雨來的急,也來的猛。這樣被暴雨淋着,想必也不好受吧。

猶豫片刻,男孩便下了決心,衝著青年的背影大聲喊道∶「兄弟,要不要來避避雨啊?」

青年的背影在細雨中愣了幾秒,隨後便轉頭快速向少年跑來,笑嘻嘻的摟着少年,坐在了屋檐下。

「黃梅雨可真夠難受的,我渾身癢死了。」楊宏明側着身,聽着小雨滴滴答答敲擊在青磚上聲音,自言自語道。

「我喜歡秋天的雨,很涼爽呢,夏雨倒是我悶的喘不過氣。」青年說道。

楊洪明沒有搭話茬,抱着腿,在雨中看起來略顯可憐。

「是不是很不爽?那樣的人我看着也不爽,但恰恰又沒有勇氣和能力去反駁,沒必要生氣,小兄弟,這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麼別人就能有個好爹呢?而我只有奶奶,和一個不管我改嫁的媽。」楊洪明仍沒有抬起頭,看起來十分落寞。

「如果我……」

「長大了就好了,是不是?」青年打斷楊洪明的話,笑嘻嘻的說道。

少年驚訝地抬起頭,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和自己心意相通,和自己想的一樣。

「我告訴你,不可能。」青年扭過頭看向外面,此時的雨已經如傾盆般猛烈地降下,幾條蚯蚓在碎磚上拚命的扭動。

青年把屁股往後挪了挪,接著說道∶「你為什麼是普通人?因為你爸是,那個小鬼為什麼有權有勢?因為他爸是。是不是很現實?」

青年頓了頓,接著說道。

「我以前也覺得不公平,為什麼我就沒能投個好胎呢?後來我就想,既然我沒辦法乘祖上的涼,那我就成為子孫的蔭。」

少年愣在原地,等待着青年繼續發言。

「但我後來發現這是不可能的,除非生來便能討女人歡喜,被貴族女人找過去去當東床快婿。否則跨越階層啊,比登天還難嘞。」

「我聽不懂,但我感覺你說得對。」楊洪明連連點頭,表示贊成。

「哈哈哈哈,你當然聽不懂嘞,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抓蛐蛐呢。」青年哈哈大笑,臉上的陰霾似乎一掃而空。

「對了,小屁孩,你有什麼夢想嗎?」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楊宏明立刻跳了起來,也不顧拍拍屁股上的灰,便連忙穿過小巷,從一間破屋的草堆里拔出一根筆直木棍。又連忙跑了回來,向青年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我靠,不錯啊,這根棍這麼直。」說罷,青年用手掂了掂重量。「手感也恰到好處,此乃神兵也!」

「嘿嘿,這把武器可是陪我征戰了一個冬天呢,至今為止,未嘗敗績。」少年得意的抬起頭。剛剛的失意便拋之腦後。「我的夢想是能有一把劍,快意江湖仗劍走天涯。」少年認真說道。

「可惜嘍,你這個夢想估計實現不了了,這幾年禁刀令更嚴了。」青年聳聳肩,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裡,楊洪明低頭嘆了口氣。心不禁又涼了幾分。

「人生不能存檔,走一步看一步,只要不後悔,便是最好的選擇!」青年起身面向在風雨中猛烈搖擺的老樟樹,沉聲說道。

「什麼是存檔?」少年疑惑地抬起頭。

「我也不知道,是一位友人告訴我的。重要的是後面的話。只要不後悔,便是最好的選擇!」青年看着老樟樹,厲聲喊道。

「哈哈哈,知道啦知道啦。」楊洪明看着眼前認真的青年,不知為何,竟沒有想笑的感覺,反而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楊洪明,我爸病死了,我就跟我媽姓,但我媽又改嫁了。」

「對不起,不該提到這個問題的。」青年愧疚的低了低頭。

「沒事,我不在意的,我和我的母親也沒有多少感情。父親在我記事之前就病逝了。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我嗎,叫我阿紀就行了。」青年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察覺出少年臉上的不悅,連忙說道∶「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我的真名。我就拿這個當做補償吧。」說罷,從腰兜里掏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珍珠。

「不不不,我不能要這麼貴重的禮物。這個應該很貴吧?」楊洪明的手不知所措的交叉在一起。

「沒事的,這是我閑來無事,在河裡摸到的,不收下我可就不高興了哦。」說罷,便不由分說,把這小珠子使勁的塞進少年的手中。

「紀哥,我們初次見面,你就送這麼厚重的禮物……」少年害羞的看着阿紀。

「不管任何事情,選擇不同的道路,就會有不同的結果。你不知不覺中也幫了我不少呢,還有,東西都拿了,就不要像個娘們一樣扭扭捏捏了。」

青年把手伸出屋檐下,感受雨滴滴在手心的感覺。看了看天,說道∶「小兄弟,看來我們是時候分別了。」

「啊啊,不去我家坐會嗎?」楊洪明驚慌的說道,少年並不想讓自己偶遇的知己這麼快的離開。連忙挽留。

「相遇便是大好的運氣,再遇便是天賜的緣分。每個人的路都不相同,不管前方是黑暗還是光明,都要義無反顧的往前走。沉浸在過去的人是沒法成長的。」

「啊?你在說什麼?」少年很不解。

「哈哈哈,沒有沒有,這些話是跟我自己講的,小兄弟,保重。」阿紀學着書上看來的武俠人士,沖少年抱了一拳,楊洪明也有樣學樣的回了一禮。

阿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少年,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大雨中。

這一年,阿紀十七,楊洪明十三。